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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

祈祷少女 2022-06-21 09:05:32


,最后的两句是。

这样,我曾占有你,像一个美梦。

在梦里称王,醒来只是一场空。

我笑着对你说,整首诗都是在表达我的心境。的确如此,你对我来说,是珍宝一样的存在,是害怕失去的存在。我总是担心自己无福消受。

那天早上你离开房间。我听见你在卫生间逗留,在客厅驻足,然后关门而去。一瞬间泪如雨下,我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边哭边穿,很像小时候追着要外出很久的爸爸。哭到喘不上气来,慌乱又无措,我趴在窗边看见你原本高大又健硕的身躯,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蚂蚁。

你是特别的,孤独的,上天派来的,独一无二的,我无法忘记的,害怕失去的,渴望拥有的,永恒存在的希望。

尽管永恒只是一瞬间,刚刚够开玩笑的一瞬间。

但我知道,你是沉浸在潘多拉盒子里的希望,我偶尔又碰巧地打开了它,贪心地期望永远拥有你。

可是我肤浅又下贱,我是最最普通的那种女孩。我不是美貌的吉蒂,可是你却是英眉俊目,富有智慧的沃顿。我惊讶于你的流连。在我自卑的同时,心里又泛起一丝的洋洋得意,因为我知道,比起别的女孩,我有一点儿可爱。这与众不同的可爱使我变得有几分特别之处。但它并不是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的。

每次当你夸我可爱,我就,又觉得它被消耗了一点儿,总有尽头,总会寂灭。最后消失殆尽。

我真正的佩服你,你的智慧经常让我大惊失色。

所以我讨厌你说那句话。每次听见那句话从你的嘴里冒出来,我都有一种被人在雪地里扒光了的寒冷。我觉得你可恶,又残忍。

你带着轻省的笑意讲一句类似玩笑的话,就像毒蛇吐露出猩红的舌头,让我不寒而栗。

尽管如此,我依旧爱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我并不是因为爱你而继续待在你身边,我是因为确信你不会离去而爱你。

我讨厌爱一些会消失的事物和人,我喜欢永永远远的事情。爱我的人就要一直,永远,一丝不减地爱我。否则就别来招惹我。

或许有一个世界,失去了爱意的我也可以过得很快乐。但在这个世界,我只能枯萎而死。

前几天我看颐和园,里面余虹说,她为她的欲望和浪漫天性付出了代价,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们,我们这些,共有欲望和浪漫的天性的人,终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有可能是贫穷,有可能是疾病,还有可能是分别。总是未知的,都让我感到无尽的恐慌,和倦怠。因我失去了信心,我没有勇气去征服他们,但我羞于承认,所以我鸡肋地,提前疲惫,以此作为借口。

你常常和我提到时间,提到死亡,对我们来说,现在就是永恒。漫长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另一种折磨。我们只需要做短暂而又永恒的爱人,像我们错过的鸡鸣寺的樱花,一年七天,繁盛,又壮美。一个礼拜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樱花只为自己的美而落泪,对旁人只是过期不候。

有一天睡午觉,我梦见你了。

梦里面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回到了外婆家在山脚下的小木屋里,我们围着灶台劳作,宝宝挂在高高的门槛上晃着腿。门外是一片草原,有牛有马,还有一条宽又深,像大河一样的沟渠。远远望去,草原离我们很近,牛马都很悠闲,还有四处散落拍照的游客。

一匹马飞跃沟渠的时候,我才认出它的巨大。好像太阳神赫利俄斯拉太阳金车的骏马那样巍峨,牧马人如同被太阳金车抛下的法厄同那样掉落在沟渠里面,浑身狼狈。

我走进想看牧马人如何爬起来,靠近门槛才发现,看似咫尺的草原实际上离我们遥远,我以为踏出门是萋萋青草的地面离我们有三十楼的距离,而那也不是鲜草绿地,而是翻腾呼啸的黄河水,我直觉,一旦踏出那扇门,我们将永堕地狱。

如果那间落满灰尘,布满蜘蛛网的房间是我们安全的厮守场所的话,就让我们永远囚禁吧。

醒来的时候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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