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旅游定制交流组

一扇门变出三间房,她用建筑干了一件神奇的事儿

渝见金融街 2019-06-01 21:30:11

文中的图片均来自网络


从杭州到纽约,直线距离14500公里。


我们需要先花费2个多小时到达上海浦东机场,再直飞15个小时,才能实现这两座城市的空间位移。


对纽约的崇拜,很可能是全世界无数人的“必修课”。


戚山山也曾是其中之一。


她在这座城市度过自己青春的15年光阴,又重新回到故乡杭州。在中央公园和西湖之间,界定自己与建筑之间的关系。



哈佛,建筑师,高颜值,性别女。


这是身边的人给戚山山定下的四个重要标签,组合在一起,成为一句朋友见面时的重要讲话:哈佛毕业的美女建筑师。


但往往,听到这样的介绍,山山总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小时候是“别人家的孩子”,长久以来被羡慕人生的戚山山,一直对自己的相貌持怀疑状态:“从小我爸就和我说,你一没相貌,二没身高,你要更加努力。”


后来人们习惯给她冠上这样的称谓——哈佛毕业的美女建筑师。戚山山笑笑,再次把选择建筑师作为自己的终身事业这件人生大事,归结于偶然。


偶然之所以成为偶然,戚山山说,是因为“难”。



14岁,戚山山像个被托运的儿童,独自坐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她在天上看到了交替的日与夜。


不会英文,和所有人都有沟通障碍,但她依旧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地,表面上的车水马龙只不过是游人眼里的繁华,这个内里包罗万象的城市有太多吸引戚山山的地方。


纽约是一个装满营养液的器皿,戚山山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海绵。她学习艺术、政治、经济、哲学、舞蹈……高中四年修完了大学的物理和数学,最后以全校第一的成绩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


“学霸”几乎成了戚山山的本体。


大学的第一年,戚山山拿了一张选课表,每上一门课,划掉一门,最后几十门课,只剩建筑学幸存——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也是唯一一门在上完课之后琢磨不透的。


在山山的概念中,越琢磨不透越好玩。于是没有经过计划,就这样走上了建筑师这条“不归路”,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熬夜才是建筑师的核心竞争力”。


2012年冬天,一个商人找到了山山,委托她设计私人别墅。项目位于美国密尔沃基市一个湖边的林中空地,面积三千方。


山山在磁盘里建了一个新文件夹,把它命名为“001MilwaukeeHouse”。这是戚山山第一个以独立建筑师身份承担的项目。


而在这个项目完成之后,戚山山就告别了美国。国际公司的职业建筑师身份,设计工场的模式化生产,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即将进入一条流水线。“一定有一种可能,我可以去用建筑,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不只是把文件夹里命名,从001变成1000。”

MilwaukeeHouse


离开美国,纽约依旧是山山心里最爱的城市之一,另一最爱是故乡杭州。


纽约和杭州,看起来像是两座完全不相干的城市,但在山山的解读里,它们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把市中心最贵地段,留给大面积自然景观的城市——


中央公园和西湖,都是人造的景观,却让城市和自然融合在一起,让整座城市更加温柔。甚至,变成了城市的灵魂。


建筑,是这样一种温柔的力量。

中央公园的艳丽,西湖的清淡,这两个巨大的人造景观,却成了城市的灵魂


2014年末,山山和团队改造了杭州老和山下的电影厂旧厂舍,格局打通,外层镂空,覆盖玻璃。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隔着一览无余的玻璃,各自成为观察的风景。


那个冬天,大家搬进了这间玻璃房子,取名Studio Qi。


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打卡时间,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项目的进程,大家窝在水泥土坯的房子里,办公桌挨得很近,上面堆满草图和模型,夜晚,巨大的玻璃窗里头的亮光,依旧会照亮外面的路。


电脑上文件夹里的数字,也从001累计到了037。山山常在这间工作室待到凌晨,有时画图纸,有时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干的时候,她会想起当年离开纽约的初衷。


2014年,民宿成了戚山山建筑的新窗口。


那时候中国民宿的卖点,还停留在对当地民俗了若指掌的主人文化上,但那个促使戚山山回国的梦想,却开始隐隐绰绰地勾勒出模样——用建筑和设计本身,去推动人的行为和感受。


就像倒霉的苏东坡,垒土作堤,在堤上种满桃花和垂柳。之后的一千多年,人们在湖边的花树下,携亲邀朋,看春日的白鹭和秋天的流霞,那是一个绝佳的社交场所。

Studio Qi的夜晚


九舍是工作室的第014号项目。


这个空间有它的独特之处——拥有庭院、廊桥和巷弄,还拥有九间客房,走在这个空间里,你会不由自主慢下来,抬头看看天上的天和云,在各种弯道和角落迷了路,你只好停下来,迎接对面来的人,展开一段也许仅仅是问路的对话。


——换句话说,在九舍这样一个空间里,你会不由自主,和其他人进行交流。


“现在的我们,太封闭和自我保护了。”山山设计的出发点,源于此。

这里有独立的个人空间,开放的庭院,连接的“廊桥”,逼仄的“巷弄”,因此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微观建筑群落。


第一次去西塘是在2002年,这个小小的古镇,总面积和天安门广场一般大。


“人们只用几秒钟时间,便能一眼望穿天安门广场,但要走遍西塘,需要三天三夜!”与西塘相识十多年之久,但回忆第一次来到西塘,山山还是难掩兴奋。


每一年,西塘都在变。山山一直在思考,如何用建筑,让西塘延续下去。


在古镇中建一栋房子,最好的状态是隐。山山在古镇中央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它藏在纵横巷弄的最深处,靠近烟雨廊桥,一条古河道在它不远处蜿蜒流淌。


厂舍旧照


九舍慢慢在这样的环境里生长开来。


三年时间,它的最终落成和山山想象中的样子相差不大。


从外面看,九舍白墙黑瓦,完全融进了西塘。



奇妙之处在于,九舍的占地,只有500㎡,不到一亩,有人却拿着手机在里面串了30000多步。


等她揣着手机兴冲冲把这事告诉山山的时候,山山笑了。


那些和古镇如出一辙的廊桥和巷弄,推着来到这里的客人们向着更深处探索——


路的尽头还有路;沿着墙壁转个弯还拥有更多的选择方向;在九舍庭院里不宽阔的小道上遇到了陌生人,不是飞快地擦身而过,而是停下来,也许彼此点头,也许相视而笑。



住在隔壁的邻居会在早上七点把晾衣杆搭到九舍的窗子上,傍晚五点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准时收回去,准得像时钟。


晾衣杆上晾着的通常是被子,或是刚洗完的衣服。


没人想过要阻止他们,山山也没有。她反而觉得庆幸:这样是不是代表住在古镇上的人,接受了这栋新生的建筑?是不是代表,九舍在慢慢融进西塘?


它不只是民宿,也不是为了融入西塘而存在的。就像一位来到九舍的客人说的:“我看不到古镇的影子,但身在这里,全然都是古镇的记忆和体验。”


大片大片的玻璃,代替了厚实的墙面。那些玻璃,可以让里里外外的人,互相被看见。


山山不希望自己设计的建筑,成为那个关上门,就和世界隔绝联系的地方。她更期待的,是让身在这间屋子里的人,能够交流,能在见面的时候打声招呼,在离别的时候说声再见。


“九舍应该包含旧时的人情。”山山一直迷恋西塘的原因,也不排除“人情”二字。


所以有的人来了,第一天,他们很拘谨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慢慢把窗帘拉上,习惯性地和外面的世界隔绝。


离开前的一天,他们已经学会用俚语,和隔壁伸晾衣杆过来的当地阿妈打招呼。


某种程度上,山山用建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打开”来到这里的人。


不同的阶段,山山都会问自己,怎样才能做好一个建筑师。


建筑不仅仅是一栋房子,它应该是个指引者,带着人们看清建筑本身。帮助人们找到自己,认识自己。既然建筑可以推动人和人产生联系,那么为什么不进一步,让人与自然产生联系呢?


安之若宿主人在2017年初找到山山,委托她帮忙在和顺设计新的民宿。


这年3月,山山站在了和顺古镇边的那块施工场地前。


那是一块狭窄而又曲折的地块,平面类似书法笔划中的“?“形,坐落在一条古镇延展出来的老街上。沿着老街都是密密麻麻的市井房屋,地块沿街面宽大约13米,而从地块最低点到最高点的高差却有16米。

地块从临街一直往上延伸


老街上的房子密密麻麻扑面而来,但再好的外立面也逃不了排排坐的结局。山山做了一个决定:不将建筑站挤在临街面上,而是选择卧倒,匍匐在山坡上,顺着山势向上延伸。


山山甚至干脆穿插了一条笔直通往上方的“天梯”。


造房子的时候,人类总喜欢去改变地形,偶尔挖山,偶尔填海,只是想让房子,出现在平地上。山山却觉得,不一定要这样。所以进到内部,你会发现,它依旧是沿着地形顺势向上的。


在这样一座匍匐在山坡上的建筑里,你站在里面,能很清楚地看清外面的树木花草,能听明白到底上哪棵树上的鸟儿在鸣叫。你不被山平整的竖切面包围,只会离它更近。


几乎是站在建筑内部的不知不觉间,就和自然产生了联系。



“建筑对于我来说,就是在撰写剧本、创作舞蹈、刻画电影,作用在于重重突围和挑战现实。”在这样一种逻辑里,安之若宿的诞生,是一部武侠片的诞生。


和这完全不同Papa House,应该是一部家庭剧情片。


湖滨路,南山路,柳营路的交汇处,出门不到30米,就是西湖。


刻有「杭州西湖」的大石是一道界限,预示着这里开始进入西湖界。每日清晨,总有生活在附近的老人早起遛鸟晨练。PAPA HOUSE就位于湖滨街道柳营路2号。


这是外公留下来的老房子,小时候山山也在这里生活,偶尔夜里也去西湖边闲逛,她喜欢这里,觉得这儿承载了一些她无法丢弃的东西——


可能是老杭州人的情怀,也可能是关于外公的记忆。


山山把它改造成了一栋城市民宿,这也是山山第一次尝试用建筑打开自己。打开自己的老杭州的记忆,也展示对杭州未来的期待。“我很想把一个老杭州人的视角,带给所有来到这里的人。”


Papa House看起来不那么酷,最奇怪的一点在于,房间和客厅共用一扇门,山山给出解释:“在家里,你不需要太多防备。”



外公过去养鸟的阳台,被改成了装满阳光的淋浴房。


山山小时候常躲的衣柜,被改成了外露的收藏柜。


她在客厅放了两条可爱的犀牛形状的凳子,虽然这不是很符合建筑师穿黑的个性,但里面包含了年幼时的童真。


这些年来,山山做设计,都戴着建筑师那顶帽子,唯独Papa House,她笑了笑,说自己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去设计一间屋子,因此也格外珍视它。


西湖越变越繁华,也越变越美丽。关于Papa House往后的设想,山山没有说太多,她只说希望任何人来到这里,都能找到家的感觉。


谈话临近结束,被问到是否愿意被人介绍“毕业于哈佛”,山山说,更愿意别人在看完自己的作品之后,恍然大悟:原来你从哈佛毕业。


用作品说话,才是山山最期待且一直遵循的。


或许从选择建筑行业到成为一名建筑师,一直都不是真正的偶然。


正如某本书中所说:“这个世上没有命运这回事,同时也没有意外。发生巧合就代表你在按照正确的方向前行。”


工作室的墙上印着这样一句话:Architecture is a way of thinking.


建筑因人而存在,

也推着人认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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