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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 | 天坛“神医”杜万良:最难的不是治病,而是告诉患者他没病

大医云 2021-10-10 15: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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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 要

天坛医院神经科的杜万良大夫可谓“神人”也,神内网络江湖送其绰号“杜神医”,有草根拥趸无数。其“神”不仅在乎专业的精湛,更在于他敏锐的洞察力、精准的归纳力和幽默的感染力。

比如他说:“看病最忌讳病人先入为主的自行判断得的是什么病,所以我经常说‘最难的不是治病,而是告诉患者他没病’。”笔者跟随杜主任体验了四个多小时的门诊工作发现,他此言不虚!


“看病最忌讳病人先入为主的自行判断得的是什么病,所以我经常说‘最难的不是治病,而是告诉患者他没病’。”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杜万良说。


前不久,作为北京市医管局“相约守护”体验活动的一部分,笔者跟随杜主任体验了四个多小时的门诊工作,笔者发现,大部分来问诊的患者都没有脑血管方面的疾病,而是由于心理焦虑等因素导致了头痛头晕。



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内科医师杜万良正在和患者交流


早上八点,笔者走进天坛医院,门诊大厅已是人山人海,挂号处更是排起长龙。“穿越”了拥挤的人潮,笔者终于推开了脑血管科诊室的大门,不大的诊室里,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不停地呻吟:“杜主任,我这每天都头疼得不行,胸闷,头重脚轻,摇摇晃晃,您赶紧开点药来消除我的病痛……”


“大爷,您听我说,您根本没有脑血管的病,您最根本的问题是在心理上。我给您预约一位我们医院的心理科医生,今天上午就能看,好不好?”


“可我这疼得都受不了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杜主任你就给我开点药吧。”


老人的“喋喋不休”让问诊变成了“拉锯战”,杜主任一直耐心地听着,回答老人的各种疑问。


十几分钟过去了,在杜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老人终于“相信”了自己并没有脑血管方面疾病的事实,离开诊室。


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刚坐下,便说道:“事大了,事大了。”杜主任拿出检查结果,一张一张仔细翻看,“放心,核磁检查没什么事儿。”


中年妇女似乎不相信,“检查报告上这么多字儿呢,我脑袋里肯定有病。”“是否患病与字多字少可没有联系。你的头痛主要来自于焦虑,而不是得病了。”杜主任哭笑不得。


可中年妇女还是一脸怀疑,“真的没事吗?不严重吗?”


“恐惧都是来自于不了解。这好几页的单子,我给你总结为一句话‘天空飘来五个字:这都不是事。’”杜主任的幽默惹得中年妇女噗嗤一声笑了。


“杜大夫的幽默让我们病人都放松了很多,连问诊也变成了一件开心的事。”中年妇女一边走一边连声向杜主任道谢。



杜万良正在回答患者对于检查报告单的疑惑


随后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姑娘,她是为父亲而来。“杜主任,我爸还在别家医院住院呢,头晕得都起不来了,检查结果我全都带来了,您快给看看吧。”姑娘眉头紧锁,神情很着急。


“啥时候犯的头晕?”


“犯过几回了?”


“哪疼得厉害?”


“出汗吗?”


“拉肚子吗?”


“血压高吗?”

……

杜主任问诊完,心里有了数。“这不是脑子的问题,是耳朵的病,耳石症,做耳石复位就行。”这句话让姑娘揪着的心落了地。


杜主任说,耳石症(注:指头部迅速运动至某一特定头位时出现的短暂阵发性发作的眩晕和眼震。)常见的症状是眩晕,因此很多患者容易将其误认为是脑子里的疾病。劳累、着急、睡眠质量不佳等多种因素都易引发耳石症。“60%-70%的患者做一次耳石复位后就能好,但重要的还是平时要注意少劳累,少生气,改善睡眠。”


“杜主任,我每次起床时都天旋地转的,但两三分钟又好了,这是咋回事儿呀?”64岁的季老人很焦虑,她从河北沧州赶来,只为能让杜主任治一治自己突发的头晕。


“三个月前出现头晕,视物旋转,持续数秒种缓解。头痛八个月了……”杜主任在电脑上认真地输入了病患的情况后,关切地问老人:“您住哪儿?”得知老人已在医院附近住下时,杜主任似乎放心了许些。


“好在住得不远,也不折腾。大妈,我先给您约上,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您拿来我再给您看。”杜主任拉家常似的聊天方式缓解了老人紧张的情绪。


“很多外地的病人,来北京看一次病得准备好久,所以他们都希望能得到全方位的检查,这种心情我特别理解。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来一回就能知道得的是什么病。”杜主任说,神经内科作为天坛医院的强势学科之一,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患者慕名前来求医,虽然患者很多,但是天坛医院推出了微信、电话、网络、京医通、医生诊间、出院复诊等多种预约挂号渠道,因此即便是专家号,也不会“一号难求”。



杜万良正在查看患者的检查结果


老人离开后,一位年轻姑娘推门而进。“杜主任,医院的检查结果我忘带了,这可怎么办?”姑娘有些着急。“没事,不会让你空跑这一回的,我从电脑里给你调出来。”杜主任说。(注:天坛医院已实现信息化接诊处理。通过网上诊断平台,医生可看到患者的就诊记录、病情信息等。)姑娘这才安心地坐下了。


“脑子里面完全正常,你这是紧张性头痛,精神紧张、肌肉紧张,导致头皮收缩。”杜主任一边盯着电脑认真地查看患者的检查片子,一边说。


“是不是觉得头皮像被箍起来一样?”


“是不是恶心?呕吐?睡眠不好?”


“杜主任您真是说到我心里了。”几句话问下来,姑娘频频点头。


“我这人一大特点就是说的明白。”杜主任笑着说。诊室里的人都乐了。


“我给你开一个月的药,你先吃着试试看,应该会缓解很多。”


“啊!”姑娘嘟囔着,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可姑娘踌躇不定的神情却被杜主任看在了眼里。


“你这都头痛八年了,吃一个月的药也觉得多吗?”


这时,姑娘才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一个月的药多少钱呀?”


“放心,我开的药都很便宜。”


姑娘长舒了一口气。


杜主任表示,很多人以为问诊只是机械性地询问病情,其实不然。很多患者只能感受到痛苦,但无法言说,因此需要医生因人而异地去引导他。“比如患者是种地的,我就会问‘是不是像脑袋上顶了块西瓜皮?’患者是小姑娘,我就会问‘是不是像带了个帽子?’我这叫‘话疗’,谈话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离开。其间,又不断有患者家属返回诊室咨询,杜主任都耐心地一一给予回答。不知不觉间,已是中午12点多,杜主任才结束了上午共15位患者的问诊工作。


“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杜万良认为,这是医生的真实写照。在四个多小时里,他忙于查看影像资料和检查报告、询问患者情况、安抚患者情绪、解答患者及其家属的疑问,没有起过一次身、喝过一口水。


据了解,为了让有限的专家资源能更好地为疑难重症患者服务,北京天坛医院推出了知名专家团队服务模式。知名专家本人不再对外挂号,由本团队医师进行预约转诊。而作为4个专家团队之一——王拥军教授团队中的得力干将,杜万良已经在天坛医院工作了13个年头。


在天坛医院,同事们都称杜主任为“杜神医”,意为赞誉其医术高超。可经过此次体验,笔者认为杜主任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患者欢心、舒心、放心、有信心。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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