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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少女租房记

平生幽记 2020-05-21 15:18:08

平生幽记



与你共话桑麻


沈从文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遇到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作为从湘西走到京城的农家少年,不知道老先生为什么用了桥、云、酒一系列排比比喻,却单单没有租过的房这一项,可能涉及到衣食住行的现实问题,总是不够浪漫,没办法和他的姑娘相提并论吧。


的确,租房过日子,从来不会是件浪漫的事。京城米贵,居大不易,租房大多身在异乡,其中的举步维艰只有局中人懂。



慌乱的租房初期


2012年元旦,离旧历年还有一个月,作为一个下半年即将离校的毕业生,我被实习方要求旧历年前到岗接受培训。


除了不愿意冬天出门的情绪、梦想了十几年的大学生活远没有做梦时间长的仓促与失落,更多的是雄心壮志——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新闻一线,我来了!

 

然而等我坐班车在腊月的暮色中抵达郑州,才发现摆在面前的第一个现实问题是——今晚住哪。



我拖着行李箱从北三环弟弟和女朋友(现在是老婆啦)的住处辗转到西郊堂姐的小窝,又从西郊堂姐的小窝跑到已婚表姐在国贸360附近的居所,本以为已婚的人一定有一个安定而温馨的家,当我推门看到祖孙四代,外加大姑姐挤在一起的三室一厅,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拥挤的客厅和小孩顽皮哭闹、老人吃喝拉撒的喧嚣中礼貌性吃了顿便饭,仓皇逃离。


且不说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就算有,我应该也不会选择这样烟火气能把人埋没的地方待下去……

终于有一个窝


第二个天黑到来前,中学时代一直保持联系的G姑娘打电话给我,要不你来这里吧,我已经和合租的同学说过了。


北三环以外的一个小房间,一张床,去年秋天她也是这样投靠她的中学同学Q,而今她又这样收留了我。


在没有电梯的六楼顶层,凑合着度过了三人一张床的时光。



我的到来打破了她们二人“相依为命”的状态,说到底,我算是一段异乡互相取暖关系的入侵者,作为之前从未有过交集的女生,这种“插足”本来就自带风险。

 

年后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寒风料峭的周末,我踩着自以为职场标配的恨天高转遍了整条街的房子,正当发愁没有一个合适的住处、而我也真的不愿意独居的时候,弟弟说他楼下的住户刚刚搬走,一室一厅,你们三个要不要搬过来,可以一起作伴。征求了她们二人的意见,决定是——搬进大house。


记得当天是情人节,我从街头卖花人手里买了3枝玫瑰,既是送给三位单身女青年的情人节礼物,也算对乔迁新居的一种庆贺。


搬家风波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应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永远在争斗的上司,总在做炮灰的我,几乎没有按时发放过的实习工资,毫无现场感的无价值资讯,北三环总也挤不上去的156路公车,商务内外环一个星期还在找回家站牌的不在线方向感,以及为什么办公楼长得都一样,害我不止一次跑错地方……


和这座城市以及新的生活状态磨合有多辛苦,都被当时的我们调侃为犯二。哪怕在G姑娘 22岁生日,我用仅剩的5块钱给她买了一小块抹茶蛋糕,也并没有觉得生活沉重,年轻就这点好,即使穷,也可以穷的理直气壮。



不过糟心的是这厢焦头烂额,那厢却后院起火。


一场日常停水引起的不满直接破坏了三人表面看起来的和谐,本以为争吵后会重归宁静,Q姑娘却执意搬家,恰逢与大学下铺姑娘合租的室友搬走,她邀请我过去与她作伴,也觉得夹在中间的G左右为难,我带着行李箱和一床铺盖搬去了大学下铺N姑娘的小屋。


最好的时光


当时N的房子是我和她们一起去看的,房东奶奶和爷爷均为退休教师,为人和善,没有丝毫市侩。


奶奶满脸笑意地看着拖着行李箱我们说:太喜欢你们这些姑娘啦,然后非常爽快地给了租房底价。


带N去交房租的时候,看到爷爷奶奶当年的结婚照,奶奶面目清秀,爷爷妥妥一个山楂树之恋中“老三”的原型,再看看眼前古稀之年依旧牵手同行的两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再没见过,愿爷爷奶奶健康长寿)


在这里度过了最愉快的租房时光。


上班的环境基本适应,和N做室友时就非常投缘。感觉我们像生活多年、默契十足的夫妻一样,白天同去东区商务中心上班、坐同一辆公车,晚上熬一锅粥,吃简单的饭。


然后她像居家女人一样坐在被窝里绣十字绣,我则看《搜索》、《颐和园》、》《色戒》、《断背山》、《神雕侠侣》、《柏拉图文集》各种口味正常不正常的作品,处处岁月静好的样子。

 

最好

的时光

内心静谧

岁月无风


卧室有一扇向南的大窗,窗帘四季上卷。


我和N说,这样,满月的晚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月亮,然后在雪白墙壁上贴了一树桃花下行走的单车壁纸,加了一行字:“总会春暖花开”。


N看着我的各种矫情,眼神充满老母亲般祥和的笑容。晚风温柔的仲夏之夜,经常能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男女声大合唱,伴着酒精发酵的味道,飘向灯光染透的上空。


在这座人群熙攘的城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梦想过有一盏真正属于自己的灯。


各自天涯


但是我从好像从未想过留下,大约22岁的年纪离安稳还有很远,眼里全是远方,这座跨过黄河桥就是祖辈居住地的城市,15岁从家里骑着自行车就到达的地方,并不足以满足当时对远方以及未来的全部向往。


于是,在这间充满阳光的小屋过完整个冬天,2013刚开始我就辞去了个人感觉再没有提升空间的工作,准备寻找梦里的远方,而N也厌倦了每天总在挤公车的日子。


带不走房间

却可以带走

成长记忆


终于在13年盛夏,我打包把行李全数拖回家,准备开启计划已久的旅程;她把包裹快递到本省最北的家乡,在故土找到了良人;弟弟和弟媳也在婚后退掉房子,回家专心养胎;曾经总是一起出发的G姑娘,辞掉工作先我一步去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而我的车票是恰好是同一个方向。


自此,在郑州轰轰烈烈的租房时光宣告结束。


那一年,我23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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