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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中觅宝黛

HJY 2019-04-27 18:38:18



1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再又一场大雪之后,坐在炕上做寒假作业的我,满腹的心劲似乎都被冻透了,顿感一阵冷清无聊,一股‘透彻心扉‘的孤独忽然蔓延全身,不知是出于天气,还是年岁。


我向一旁的小书架看去,想着找一本书翻读几页,将我拔离这种虚无,但眼睛似乎也没了生气,一瞥之后,竟缓缓的闭上了,只留着耳朵静听满屋的空寂。

突然,我一个腰挺,爬到书架旁,抽出了下排最厚的那本。


16岁,我翻开了《红楼梦》

 

2

屋里外的寒冷并没多少区别;翻读之后,我的心浮气躁和之前也并无多少改观,甚至有加剧之势:难懂的文字,错综的人物,不知所云的暗喻…….可,这是一本‘大书‘呀,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明白,甚至连读下去的耐心都没有了呢?


但我没让‘‘身体’‘屈服于’思想‘,而是继续在寒冷夹杂无趣的环境下,一个人坐在炕上,翻看完了。我曾指望或许能在最后收获灵光,结果却是合书时长出一口‘恶气‘。


第一次我感到读书是这般无力,孤寂,无聊。

而想从书中读出自己的儿女情长和心思,也终成幻影,只落下了一个个名字在心头。

 

3

十二年,一晃而过。

读了更多的书,走了更多的路,我却始终没敢再拿起《红楼梦》。


这期间,我曾在学院的大学语文课上,喊出了‘‘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而让老师一直记住了我;我曾在东北寒冷的工地,翻看了好几遍电视剧版的《红楼梦》;也在网络上读了大量的’‘红学’‘文章,然而却依旧心有万千结。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28岁,我终于再次拿起《红楼梦》。

没有设定,莫名其妙般。

一切顺畅,不知不觉就翻看完毕,待到读完最后一字时,竟生出万千不舍,眼睛红润。


书中的奢华和梦幻没怎么留在脑中,一心想通过它再去看看自己心思的盼望,竟也在那份不知不觉中,消散于无形。

落下的,只是那一段段喜悦和一个个离去,常常萦绕心绪。

 

4

这中间,还藏着一个小心思。就是一直梦想去大观园走走,寻觅和触碰一些场景,心情。后来,我住到了天坛南门,离大观园也就几站地。无数回坐车路过,看着它的门楣和高墙,却没有停下来,去实现这个心思。

这是我一贯的矫情。于内心深处,我觉的那种相遇需要一份充分准备,并在心中完成那珍藏许久的仪式感。


相距4年之后,北京4月的一天早晨,毫无征兆的,我骑着单车就来到了大观园门口。满含期待,跨过红漆大门,少时读书时的所感所想,一脑的都蹦跳出来。十八九时的心思,终被一个三十已过的人实现。

一物一景,相是老相识般的招呼着我;行走其间,就像置身于《红楼梦》中,千头思绪上心头。从秋爽斋,稻香村到怡红院,潇湘馆,我寻找着这些所有名字后面的故事,及它们留在我心底的重量。


走着走着,觉得像少了一些气氛,于是带上手机,循环播放《枉凝眉》,这又是我的另一种矫情。还别说,音乐一起,这大观园中像又多了一重生命,瞬间变的明朗又明朗,而我也瞬时一振,精神倍加,边走边看,边看边寻,多少时间都不觉得。


生命,似有一种填充感,耳机外的世界仿佛一体。而我,独立其间,无论呼吸,耳闻,眼见,所思,都像在与《红楼梦》连接着。


这是时间所赋。我,等到了。

 

5

在怡元园和潇湘馆,我多留了会儿,有些不忍匆匆而去,如同读到宝黛天各一方时,内心的那般不忍。对于宝黛,我脑海中分别有这么两幅具像:


宝玉,独立船头,一身褴褛,满眼悲凉的看着远方,这远方像就是潇湘馆,是黛玉

黛玉,独倚阑干,手捧书贴,望着墙外的一抹天边,这天边像就是怡红院,是宝玉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不忍,他们就这么彼此遥望;所以在他们的屋宅之下,想多看会儿,带去局外人的心伤。

 

离开潇湘馆的时候,一个身穿汉服的女孩,正站在梨树下,记录闪拍着自己的年轻影像。从书中的有凤来仪,到眼下的绰约多姿,时迁事变,但一树雪白,依旧映衬着生命的唯美。

这也是时间所赋,而我还正在途中。


 

6

一年后的4月,我坐在台灯下,开始梳理一年前的留在大观园中心绪。等了一年,是想忘记一些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能留下。

我,相信时间。


如也相信,彼此遥望中,宝玉和黛玉一定都知,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这是超越时间之前,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的缘。

正如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宝玉黛玉,便是这久别之下,我心中最美的重逢。

一相遇,便胜却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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