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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痴的自我剖析材料

楠楠和南南的喃喃 2020-09-15 16:40:26

鄙人,属于严重路痴中的一枚。总体而言,我在其他方面的智力还是属于正常偏上的,虽然心理学上人类常常会高估自己的能力,而低估他人的能力,认为自己的能力在平均值以上,但是多年的考试成绩、工作业绩和他人辩论的胜负次数,使我自认还是在平均值以上的。即使我真得对自己有错误认知,我在其他方面智力水平是低于平均值的,相信我,也绝对不会比我在认路方向的能力上更差,在认路和方向的能力上,我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对于自己因路痴症而闹出的笑话,绝对可以撑起半个相声专场了。记忆中最早发作的一次是上大学已经一月有余,一日傍晚(注意时间)自己提两开水瓶去打水,然后回不来了,夕阳西下,我找不到回宿舍的路,多亏了一个过路的同学一脸的诧异把我送回来。以后自己注意,出去打水的时候,一定和同寝室的人结伴,以免自己再次丢失。大学四年,我永远记不住骑车去干妈家的时候,从学校大门出来要不要穿过九眼桥,其实至今我也仍然不明白,希望干妈原谅我。结婚以后,某次去北京,自己出门回家的时候,打一辆出租,告诉司机我去人民日报大门口,司机师傅二话不说把我拉到一个门口,上面大书“人民日报社”五个大字,可是可是,这个真的不是我家门口。寒风中和站岗的武警套近乎,借门口的电话打给老张详细描述了自己头顶上广告牌的模样,许久许久老张连跑带颠来接我了,亲人呀,谁说得清什么西门南门的呀。在首都北京的时候,我永远只记着一条,乘4路车,天安门在左边就是回家的路,天安门在右边就要下车穿过地下走道到对面去乘车。朋友要借车给我开,坚决拒绝,害怕把自己开到天津去,想西直门立交桥这种高端的玩意儿,我知道绝对不是为我这号人设计的,坚决不走,要走也要坚决打车。现在生活的城市,是我从小出生的地方,我在这里行走四十多年,一直不影响我随时迷路转向。在某次和朋友吃完饭后,直接开车冲过了我家的路口,任凭我儿子在车后面拍我“到啦到啦----。。。 。。。”,也发生了几次送孩子去同学家玩,开到一片田野(是的,有金黄的菜花),然后打电话“喂,小代爸爸,我现在在一片菜花前,怎样才能到你家?”其实我现在也好奇当时我开到了哪里?我在这一片已经住了十年以上了。我到别人家,不管是第二次去还是第十二次去,一视同仁得搞不清哪栋哪单元,都是打电话让人出来接,最经典的是上次回娘家,发现周围的几家人怎么都重新装修了大门,连我妈也装修了大门我咋不知道,其实是拐早了一个路口。

对于路痴为何会是路痴,我掏心掏肺把我的思维路径公示一下。首先,对于一个地名,特别是我生活的城市的地名,我是熟悉的,每当有人提及这一地名时,头脑中可以生动浮现这一地区的建筑和景物,但是从我现在的地方怎么到这一片熟悉的景物去是空白的。其次,在家里或者任何的房间里,会有人随手一指说,什么什么地方就在那边。我滴神呀,上了一转一转的楼梯,还进了不同方向的房门,刚才的街边景物在哪面已经严重超出了我的认知。第三,任何一条路在路痴的眼中,真是白天夜晚清晨傍晚一年四季顺向逆向下雨天晴,都是完全不同的好吧,还有包括今天烧饵块的出没出摊儿,一直挂着的红灯笼挂没挂上,也是不一样的好吧。一次去买书,出门下大雨(天气变化)我感觉自己是向单位方向开的,半小时以后发现自己停在工人医院侧门了,等一个半小时后回到办公室,只好向等着我开工的小周师道歉,他讲了一句特别哲理的话:你以为走上了一条向着你目的地的道路,但其实道路并不都是笔直的。

路痴绝对不能对非路痴人群描述道路,因为路痴的话没人听得懂。比如问路痴到哪里啦,路痴回答——到工商银行啦,到如家酒店啦,问的人恨不得给路痴两巴掌。时间长了,路痴完全没有了自信,支支吾吾更加说不清楚。作为一个南方路痴,更崩溃的是去北方问路,北方人热情告诉你东南西北,我每次都干脆告诉他们,对不起我找不着北。有次,一个大爷无比热情教我如何找北,大概意思是北方的窗户都冲南开,相反的方向就是北,我试验的几次,发现现代建筑的窗户会开向任何方向,包括上方,于是很快放弃了这个标尺。还有就是,老张在他的老家重庆,喝了两口就只好指挥我开车,在他大喊“往下往下往下”的时候,路痴不能理解这是山城人民表达“GO DOWN THIS ROAD”的意思,没错俺把车一路开到了长江边上。

某次,遇到另一个路痴,大家交流共同的毛病,就像两个病友交流彼此的症状。他问我是不是看不懂地图,从小地理就不及格。我持不同意见,我从小地理学得可好啦,直到高中从没有下过九十五分,地图也看得非常明白。只是只是,地图无论如何不能搬到现实中来,地图在我头脑中永远是地图而已。看来,每个路痴的病症还不一样。


追究路痴常年不能治愈的原因,第一是依赖思想作祟。俺爹、老张、小张这三代男性,是我各个人生阶段的靠山三人熟知我的路商,共同特点是可以精准认路,无论我生活的城市还是到其他的城市,俺爹为我描述一个地方总是画图划线描述场景不厌其烦,实在不行就亲自出马送我。老张可以初次到巴黎罗马或者某个边陲小镇都毫不犹豫健步如飞,还可以在任何城市的地铁搞清楚从那个出口出站。对于小张,在他还没上学的时候,我的朋友就不怀好意摸着他的小脑袋叹息“这孩子不容易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路痴的孩子早认路”,他从小知道如果不认清楚自家的车停在那里,那今天就一定无法开车回家了,因为在这个问题上,老妈从没有靠谱过。他甚至把我的微信头像改造成了——我是路痴的签名照。在这三个人的共同浇灌下我从一枚小路痴茁壮成长为一枚老路痴。

 当抗战胜利阅兵的方阵出来的时候,路痴激动发了一条朋友圈,表示方阵太整齐,都看成三维立体画了,无非就是表达对我国我军的敬意和自豪之情。结果我的朋友陈医生一针见血地留言表示,有一种缺陷叫立体盲。联系到以前上学的时候立体几何奇差,一个射影定理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立体感,只觉得教科书上画了两个歪斜的三角形。我觉得,我有一定的立体盲缺陷,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是严重影响我认路。希望交警叔叔看到不要禁止我开车才好。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我打小生活在小地方,生活的路径非常简单,从家到学校再回家,从没有到复杂的路段生活过,这几十年来城市的边界成级数延伸,已经超远远出了我脑袋可以承受的极限,不像老张成长于大江大河的大山城,多年刺激下来,海马体肯定比我的生长迅速。就这么个城市还整天道路改造,一会围住这头一会围住那头,出门上个班回家的路就围住了,根本无法辨识,长时间的路道混乱也严重影响到了我海马体的进一步发育。

本来想说还有性别原因,毕竟在远古时代路痴从事的是采集工作,不需要追逐猎物,因此没能进化出认路的能力。可是我身边有很多女性,这方面超级厉害,比如一前反贪检察官,对于任何模糊的表述,均能够精准定位,搞得我再也不敢找自身的性别原因了。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有了移动互联的导航APP,我等路痴的福音来了,可以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开车骑车步行,走错了还有提示,只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会驾驶的机器就好了,路痴简直欢欣鼓舞,普大喜奔呀。可是,对于还没有标注在APP上的地方就完全不行了,比如有一日和一个叫南南的路痴一起去看一个新开的楼盘,驾车一下午开干半箱油喝矿泉水,一路经过了加油站、废品收购站、在城中村里兜兜转转,甚至经过一座庙,开着两个手机导航,打了各种电话问人。最后两人顶着烈日打道回府了,新楼盘根本没找到。这两路痴在一起无论是约着吃饭还是买东西,没有不迷路的,不是某一次而是每一次。

请爱护身边的每一个路痴,因为他们就是行走的段子手,他们的迷路没有尽头,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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